难道乙肝疫苗也造假?接种乙肝疫苗无抗体怎么说

难道乙肝疫苗也造假?接种乙肝疫苗无抗体怎么说

  长春狂犬病疫苗严重造假事件,严重影响公众对疫苗的信心。很多网友开始把恐慌蔓延到其他厂家和其他疫苗种类,被谈论最多就是乙肝疫苗无效,能展示证据的似乎也只有乙肝疫苗。

  为什么是乙肝疫苗呢?

  其实很简单,因为目前各级医院都可以检测血液里的乙肝两对半指标,其中的表面抗体(HBsAb)就是乙肝疫苗起效的关键指标。不过,医院很少有能力去做其他疫苗接种后的抗体测定,所以质疑就集中在乙肝疫苗上。

  就这样,乙肝疫苗为所有疫苗承担了“罪名”。那么接下来,就由我来为它澄清一下吧。

  我国从上世纪 90 年代开始给新生儿接种乙肝疫苗。由于产能有限,为了能让所有儿童都能接种到乙肝疫苗,我国确定了低水平、广覆盖的策略,即儿童乙肝疫苗效价定为 5ug,其接种后的保护率(抗体阳转率)在 90% 左右。2015 年,我国的制造能力已今非昔比,乙肝疫苗有 7 家企业供货(深圳康泰、北京天坛、华兰生物、大连汉信、华北金坦、史克、博尔纳),产能充足甚至过剩了,于是我国将儿童乙肝疫苗效价提升为 10ug,保护率提高到 95% 左右。

难道乙肝疫苗也造假?接种乙肝疫苗无抗体怎么说
(图片来源:新华网)

  通常情况下,儿童接种乙肝疫苗后,95% 的人会免疫成功,并产生表面抗体,但还有5% 会免疫失败。这是一种自然规律,任何疫苗都无法做到 100%。再以狂犬病疫苗为例:狂犬病疫苗的效果极佳,接种 100 个人,通常 100 个人都会免疫成功;接种 1000 个,1000 个人也免疫成功;但接种 10000 人呢,可能就有 1 个免疫失败。总之,例外总是存在的,所以必须接受疫苗并非 100% 保护这个事实。

  现在网友质疑接种乙肝疫苗后无效,一般就是指表面抗体阴性,这需要分两种情况来看。

  一种情况是在一段时间后检测出表面抗体阴性,但刚接种后很可能是阳性的(也就是属于那成功的 95%),之后抗体会衰减,有些人可能要 10 年变成阴性,有些人可能2~3 年就阴性了(这也是一种自然规律,其他疫苗也大致如此)。

  另一种情况是接种后确实免疫失败,表面抗体从来没有表现为阳性过,这种人被认为对乙肝不具有免疫力。

  第一种情况,即接种乙肝疫苗后抗体从阳性转为阴性,并不意味着失去对乙肝的免疫力。人体对乙肝的免疫机制是多元的,抗体只是其中的指标之一。抗体转阴了,不代表其他指标也转阴了。只是因为抗体容易检测,其他免疫指标很难检测,所以一般临床上就检查抗体,但这样做会以偏概全。

  上海有一项从 1997 年开始的乙肝疫苗效果观察研究,对当时接种过乙肝疫苗的孩子持续追踪到现在,该研究发现:虽然很多孩子的表面抗体阳性率不断降低,但乙肝感染率并未上升,据此认为乙肝疫苗有持久的保护力。目前,认为乙肝疫苗接种后的保护效果可以维持 12 年,这当然也包括那些抗体转阴者。

  然而,那5% 的乙肝疫免疫失败者怎么办?

  乙肝疫苗一般是接种 3 剂。如果接种后不巧属于那5% 的免疫失败者,还可以再接种 3 剂乙肝疫苗(建议剂量加倍)或者接种 1 剂 60ug 乙肝疫苗。如果再接种后 1 个月查表面抗体还是阴性,可以再接种 1 剂 60ug 乙肝疫苗。如果这样还没打出抗体来,那就放弃吧,自己注意不要发生感染乙肝的高危行为。

难道乙肝疫苗也造假?接种乙肝疫苗无抗体怎么说
(图片来源:medasend)https://medasend.com/hepatitis-b-workplace-vaccination/

  有个好消息是,感染乙肝最危险的年龄段就是婴幼儿期。这个时期感染后,有 90% 的几率会变成我们担心的、最终导致肝硬化或肝癌的乙肝慢性携带状态。但是,随着年龄的增加和人体免疫系统的成熟,感染乙肝病毒后变成慢性携带状态的比例不断降低。从 6 岁起,感染的患者大约只有 10% 会变成慢性携带状态。所以,即便接种过多轮乙肝疫苗而免疫失败,只要是 6 岁以上人群,那么实际感染乙肝病毒后转为慢性感染的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。只是目前尚不明确前述反复接种乙肝疫苗仍免疫失败的情况,是否也会影响到其免疫系统对乙肝病毒的抵抗力,因而这部分人应该更小心些。

  为什么有些人会成为倒霉的5%?有各种各样的原因。疫苗剂量如果更高些,或许失败比例会再低一点。事实上,抽烟、饮酒、性别、血透都会对乙肝疫苗的免疫成功率有一定影响。此外还有一个原因也不能被排除,就是乙肝表面抗体检测结果也可能是不准确的。比如由于检测方法本身不敏感,明明有乙肝表面抗体,但检测结果是阴性,这种情况也不罕见。

  乙肝疫苗的免疫成功率算不错了,有些疫苗还更低些。比如,流感疫苗免疫成功率大约在 70% 左右。告诉大家这些,不是让大家人人自危,而是说疫苗免疫成功率无法做到 100% 是一种常态,就算反复接种也未必能达到 100%,还是要保持一颗平常心。

难道乙肝疫苗也造假?接种乙肝疫苗无抗体怎么说

  公共卫生是从群体角度考虑健康问题。这个领域的共识是:疫苗的免疫成功率很重要,但疫苗的接种率更重要;只要绝大多数人接种了疫苗,就可以控制甚至消灭这种疾病。个体接种疫苗后是否能预防疾病,无法 100% 确定;但群体里每个人都接种疫苗后,就肯定可以预防疾病,使群体里每个人都受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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